除此之外,邰部落信仰的是火焰主神。在夢境之中,當衛易以居幼年時的視角,去看待邰部落里的那座神廟,便會覺得無比的宏偉。可實際上,這座所謂的神廟,在衛易看來,實在是有點小的可憐了。

居的父親都是部落里的神海境戰士,大概相當於修真界的化靈期修士。雖然只是神海境初期,但這樣的家庭在邰部落當中,已經算得上是中層了。居的父親娶了十多位妻子,所以居有很多個兄弟姐妹。而居的母親在這些女子當中,似乎並不算太過強勢,所以經常被人欺負。連帶著幼年時期的居,也被其他兄弟姐妹欺負。

居的童年,大抵就是如此。稍大一些之後,便進入部落的學堂進行學習。在學堂內學習的幾年生活,只是一閃而逝。看得出來,這段經歷並沒有什麼太值得重視的地方。

然後,到了居十二歲那年,居前往部落的神廟,開始參加神力覺醒儀式。這段記憶極為清晰,看得出來,這段記憶應該對居十分重要。

果不其然,在這場神力覺醒儀式當中,居一鳴驚人,資質特別突出,被稱作是部落內百年一遇的天才。在這場神力覺醒儀式之後,居被聞訊趕來的部落通玄境老祖,收做學生,親自對居進行教導。

此後的十多年時間裡,居在這位通玄境老祖的教導下,修為突飛猛進,一路邁過了神力境,進入了神海境。在這個過程當中,居的世界觀也開始不斷擴大。原來在這片大地上,幼年時在他心中堪稱獨一無二的邰部落,其實也只是個普通部落而已。在那遙遠的遠方,像邰部落這樣的部落比比皆是,而且還有很多更強大的部落。甚至有些部落,祖上甚至出現過真正的神!

神,那是要被放在部落神廟當中,被無數人跪拜供奉的。

然而那樣偉大的存在,卻是人家部落的先祖?這樣的部落,又該是何等強大?

不過,在居成長的過程當中,教導他的通玄境老祖,卻一直在鼓勵他,說如果他足夠努力的話,將來或許也有機會,成為那樣偉大的神。對此,居一直深信不疑,夢想著將來自己也能成為那樣偉大的存在。

除此之外,居還從老祖那裡得知,在更遠的遠方,不光有很多強大的部落,甚至還有很多異族部落。那些異族部落,同樣無比強大。不過,若是和人族部落整體相比的話,那些異族部落就有些不值一提了。

單個的人族部落,已經很強了。尤其是那種曾出過神的部落,更是強的恐怖。但是在這片大地上,像這樣強大的部落,卻不只是一個兩個,而是很多個。弱小的部落,依附強大的部落,而強大的部落則依附更強大的部落。比如邰部落,就下轄數百個小部落,但同時邰部落,也依附更加強大的雨師部落。

雨師部落,就是一個特彆強大的部落,當年曾出過神。

而這些曾出過神的部落,似乎由一個叫做火雲宮的地方統轄。火雲宮內的人主,似乎是最強大的人,是所有其他人族都要臣服的對象。但有關火雲宮更多的消息,邰部落的那位通玄境老祖,似乎也不知曉,因為以他的層次,還觸及不到那麼高的東西。

年幼的居,此時便開始立下誓言,自己將來一定要成為強大的神,然後去火雲宮看看,去見一見傳說當中最強大的人主,到底有多麼強大。

又過了許多年,也許是十年,也許是二十年。在這個過程當中,居開始遊歷周圍的部落,甚至前往更加強大的雨師部落,見到了更多的高手。不過,在和所有與他同齡的高手交手的過程當中,居從未有過敗績,堪稱同代第一。

如此出色的居,自然引來了其他人的嫉妒,甚至有些和邰部落相互敵對的部落,打算暗中殺死居。多虧了雨師部落內的一位強大神使,放出話來,要庇護居,這才無人敢對他下手。

所謂神使,一般是通玄境內最強大的一批高手,被神選中之後,封為自己的使者,代替自己在世間行走。而庇護居的那位神使,似乎還是雨師部落昔日那位神的直系後代。既然他要庇護居,雨師部落下屬的所有部落,自然無人再敢對居做什麼。

又過了十幾年之後,居終於達到了神海境巔峰。在這十幾年當中,居不光修為有所長進,還在雨師部落當中,娶了一位強大的通玄境高手的女兒做妻子,並且生下了兩個孩子。

就在居剛剛達到神海境巔峰之後不久,有一位強大的神使,來到了雨師部落。這位神使,是被雨師部落邀請而來,來自於那座神秘的火雲宮。而雨師部落邀請這位神使來的原因,便是希望他能夠帶雨師部落幾位年輕天才,前往火雲宮修行。

這其中,自然也有居。

最終,居和其他幾位雨師部落的天才,被這位神使帶走,前往火雲宮。在足足趕了一年多時間的路以後,居和幾位同伴,才終於抵達這座傳說中的人族聖地。

到了火雲宮之後,居才發現,原本自己自傲的天賦,其實根本不值一提。火雲宮這邊,聚集了整個人族無數部落的天才。雖然居在雨師部落那邊,堪稱天賦無敵,但是在火雲宮這邊,實在是排不上號。

作為人族的聖地,火雲宮不但有各種豐富的修行資源,更有最頂級的高手對他們進行教導。外界難得一見的神使,在這裡經常可以見到。這些神使,甚至經常會公開給他們授課,教導他們修行。

就這樣,在居進入火雲宮數年之後,居終於正式躋身通玄境。

所有有關修行的記憶,都極為模糊。不管衛易如何努力去分辨,希望通過這些記憶,一窺上古時代的修行方法。但遺憾的是,不管衛易如何努力,最終都以失敗告終。那些涉及到修行的記憶,就彷彿被蒙上了一層無法撕開的紗,徹底遮掩住所有和修行有關的東西。

不過,在這段記憶里,有一段記憶,似乎格外的清晰。

那是火雲宮內,某次學員之間進行切磋。

身為頂級天才的居,在這場戰鬥當中,被一個叫做臨的年輕人輕鬆擊敗,讓他十分沮喪。

。 「呼——」

陰風吹拂,一眼望不到盡頭的蒼涼。

天宇靜寂,萬里無雲,天穹一片灰暗,似乎終年籠罩在濃霧中。

如墨的天宇盡頭,隱約響起了朦朧的嗚咽聲,可見一道道模糊的黑影在天地的盡頭浮現。

嗚咽聲愈發地清晰,好似九幽惡鬼在天地哀嚎,欲沉淪此方天地。

遠方天宇,那黑影也慢慢被天光勾勒出來了輪廓,那是一座座巨碑,能有百丈高,碑身黝黑,泛著冰冷的血煞。

在其前方,赫然立著一道手持古劍的身影,濃密黑髮披肩,每一寸肌膚都有淡淡的金光在流淌。

「呼啦啦——」

穹頂盪起點點漣漪,一片深沉的巨碑緩緩掠來,如同一片幽暗的大陸在映照,要顯化當世。

陰風在哭嚎,像是夾雜著九幽神魔的嘶吼,迴響萬千。

「那是…….」

陡然間。

自那玉京聖地中,一道道身影騰躍而出,立在了天宇,眸光橫掃而過,瞳孔齊齊一縮。

那種浩瀚的大威勢,令他們汗毛倒豎,毛骨悚然!

來自古劍冢的那名生靈,眸光泛起綠光,死死地盯著殿宇中被圍困的那名老嫗。

「你族是要與天下為敵?與殿下為敵嗎?」

崑崙墟的那名老嫗,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你代表了這天下,至於你所謂的殿下,呵………」

「崑崙神屍,三千葬軍!」一位禁區生靈失聲道。

崑崙墟作為第一批降臨此界的王族,傳承無數年,底蘊雖在歷次禁區大戰中盡數損毀。

但其生靈繁衍速度,比其他禁區要容易的多。

禁區內的強者一直都保持在穩定的態勢,甚至有些歲月還穩穩超過其他禁區不少,這才得以在歷次大戰中存活。

但這些都是微末旁支!

各大禁區降臨之初,都是最為強盛的巔峰時刻。

崑崙墟之所以能在這等攻伐下存活,所依仗便是那號稱壺內界第一禁忌的崑崙神屍,還有其十萬葬兵。

崑崙神屍,相傳是以崑崙墟第一代始祖,也就是其身後王族之王嫡系後裔,加以自身父輩之血所祭練的禁忌之屍。

蘊含了崑崙墟之王的一成王力!

可別小看了這一層的王力,在壺內界這等拓疆境便為上線的小天地。

王代表了無敵!

是真正的無敵,而不是此界生靈所信奉的虛假無敵。

還有那無數葬軍,這些葬軍都是與那神屍一般,利用王血祭練而成。

相傳在久遠歲月以前,崑崙墟擁有十萬葬軍。

但在歷次大戰中損失不少,時至今日僅剩下三千之數,這些葬軍身前都是王部將士所化,實力在此界堪稱恐怖。

此刻,崑崙墟直接祭出崑崙神屍,還有這三千葬軍。

諸禁區生靈反應不一,但一眾聖主卻齊齊露出振奮之色。

「這麼多年過去了,崑崙墟還是這般果斷狠辣。」一些禁區生靈心頭一驚。

這種情況,既在他們的意料之中,又有些出乎他們的預料。

意料之中的是凡天外降臨的王族,幾乎都會被崑崙墟所禍,無一例外。

但這時機太早了。

禁區不是沒有想過徹底一戰覆滅崑崙墟,但辦不到……

王爷小心,妃要爬墙 「王屍?不,有所不同,以王裔之軀承載王血嗎?」

月無痕神色微動。

當見到那神屍的剎那,他便明悟了為何區區一具神屍,便能害的萬族淪落至此。

萬族宇宙與萬界宇宙,並不在一個維度。

兩者之間就好似兩條永不相交的平行線一般。

而王路之地的「天」便是兩方宇宙的連接點,息壤是其中關鍵,就彷彿王路之地的「天」在兩條平行線之間搭建的來往通道。

萬族王及萬族王部,都是屬於萬族宇宙的生靈,所承載氣運是他們能來往兩界的通行證。

不過這種行為,是不被王路之地所承認的,因為這侵犯到它的利益了。

特別是當王路之地的「天」發現自己,尋找的界域食物被王所玷污后,它便會捨棄掉那方界域,從而將兩方宇宙之間的連接通道給切斷。

崑崙墟掌握的神屍,不需要擁有與萬族王相抗衡的實力。

因為他們的目的一開始就不說斬殺萬族王。

說來他們的行為,有些不齒,但卻最為有效。

那就是告家長!

這個家長便是王路之地的「天」,偷吃的熊孩子最怕的是什麼,當然是被家長發現了。

特別是他發現,這兩個熊孩子為了偷吃,竟然打死了其中一個存在後,那後果可想而知。

放逐,放逐於另一方宇宙,便是這個家長的懲罰。

而崑崙墟掌握的便是另一個熊孩子的身體,雖然這具屍體不是真正的王,但兩方宇宙何其遙遠,王路之地也不會真的下場來檢查。

另一個偷吃的孩子,就是百口也難辨!

這個比喻可能不那麼恰當,但其所表達的意思卻極其相似。

而當兩方宇宙之間的連接通道被切斷時,身為王,以及王部的萬族生靈們就會失去其所承載的氣運之重。

這種體驗,月無痕是最有發言權的。

在王路之地與人族簽訂氣運之盟時,月蝕付出的便是其所承之運的一半,導致他的道身崩碎大半。

如果不是後來得人族王庭天君之位,享人族氣運,他此生的大道早已駐步於那了。

僅僅是失去一半承載之運,便是那等後果。

這些萬族王失去的可是全部承載之運,其下場可想而知。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為何崑崙墟會在與各大禁區皆有血仇的情況下,還能存世於今了。

王隕,王部殘……

這等情況,不說高端戰力全滅,實力那也是十不存一。

…………

……………….

「這種感覺,很熟悉。」

顧川心緒涌動,緩緩邁步上前。

愈是靠近丹晉域,便愈是有一股熟悉的感覺,好似有什麼熟悉的存在臨近。

「咚——」

焉然間,天穹傳來的陣陣輕吟的腳步聲,好似有神靈在巡世。

玉京聖地殿宇群落的諸禁區生靈,一眾聖主,皆臉色凝重。

「咚!咚!咚……..」

那腳步的主人彷彿帶著鎮壓日月蒼穹的大勢,虛空震顫,如天鼓擂動般擴散四面八方!

即便相隔很遠,也可感知,讓人敬畏。

所有人的目光都是匯聚而去。

那是一尊偉岸的身影,濃密的黑髮披肩,渾身上下流淌著深沉的大道氣韻,像是開闢之初的古老神靈,冠古絕今。

他僅僅是屹立在那裡便是大勢,便是無敵,睥睨寰宇。

「咳….咳…..咳…..」

就在這時,有咯血之聲響起,一道身影踉踉蹌蹌地倒退而出,赫然是那來自古劍冢的黑衣老者。

此刻的他瞳孔瞪大,目露無法置信之色。

他看見了什麼?

自己認為的萬族王在向那尊身影行禮。

最讓他恐懼的是那倘若滅世的崑崙神屍,好似九幽惡鬼的三千葬軍停在了那道身影的跟前。

那彷彿可摧毀這世間一切的恐怖大軍,在崩碎。

巨大的葬碑更是在頃刻間化為虛無,三千葬軍就這麼消弭在了天地間,彷彿這一切都是他們的臆想,如夢如幻。

「崑崙墟同族之王…….」

其餘禁區生靈皆面色蒼白,心徹徹底底地沉了下去。

一眾聖地之主雖不懂其中隱藏的深意,但突變的氣氛,卻也讓他們的臉色前所未有的難看。 第一千一百九十章連累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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