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嬸子從外面回來,進了院子就聞到廚房裡傳來了一股誘人的香味。

她誇張地深吸了兩口氣,罵罵咧咧道:「小月,你這死丫頭,趁老娘不在家,你就偷做什麼吃啊?」

「不是我,是宮玉姑娘。」王小月在院子里晾著衣服回答。

「宮玉?她不是不做飯的嗎?」王嬸子狐疑地走到廚房門口,覺得那廚房是自家的,門都不敲就直接推開。

宮玉包的餃子此刻正放在蒸籠里蒸著,那味道正是從蒸籠里透出來的。

王嬸子「咦」了一聲,「是你在做吃的?」

宮玉朝她走去,回答道:「是啊!王嬸子,剛剛我問王小月了,她說你已經做過飯了,暫時不用廚房,所以我就借來用一用了。」

王嬸子吸了吸氣,「你做什麼吃?」

這次離得近,哪怕廚房裡縈繞著那麼多香味,還是讓宮玉聞到了一股從她嘴裡散發出來的臭味,跟大糞味道一樣,熏得宮玉直想吐。

宮玉下意識地退開一步,並且側開身,憋著氣息道:「我包餃子。」

「餃子是什麼東西?很好吃嗎?」王嬸子興奮地問。

宮玉注意到她說話時,那滿口的牙齒都黑黃黑黃的,頓時更覺得噁心了。

那廂,王嬸子不待她回答,走過去就想揭開蓋子看看。

宮玉擔心她說話將唾沫星子噴到餃子上,趕緊按住那蓋子的一端,「王嬸子,現在還沒蒸好,不能揭蓋子,那樣味道會差很多的。」

「還有這講究?」王嬸子半信半疑地瞧著宮玉。

宮玉肯定道:「有啊!要想讓食物更好吃,一定得控制好火候。」

她緊緊地按著,王嬸子試著揭了揭,都沒能揭開。

那熱氣熏上來,手有些受不住,王嬸子暗中嗤了幾聲,趕緊把手縮回來。

不好意思在宮玉的面前哈氣吹手,王嬸子忍著手上的難受,叮囑道:「那你趕緊蒸,我一會要做晚飯的。」

「好。」宮玉爽快地答應。

王嬸子冷不防看到煙霧縈繞的那邊站立著一個高大挺拔的男子,驚得一跳,「咦!這廚房裡怎麼還有一個人啊?」

剛才她聞香而來,眼睛只注意到大鍋上的蒸籠,便沒有看到夏文軒了。

宮玉介紹道:「這是我三哥。」

「你三哥?」王嬸子半信半疑地打量著夏文軒,「你真是她三哥?」

夏文軒點了一下頭,「嗯。」

「既然你是他三哥,那你妹子怎麼從家裡出來了?」

一個女孩子家單獨進城來租房住,王嬸子其實一直都挺奇怪的。

但關於這個問題,夏文軒緊繃著臉無法回答。

宮玉道:「王嬸子,我為何從家裡出來,這事你就別打聽了。不過,他真是我三哥。」

只要咬定夏文軒是她三哥,那王嬸子應該就不能說什麼了。

「是嘛?」王嬸子心中不信,可也沒什麼證據能夠戳穿他們,懷疑的眼神審視了夏文軒一會,她這才離開廚房。

木盆里有涼水,看她一走,夏文軒便第一時間過來,將宮玉的手放到涼水裡去,生怕宮玉的手被那蒸籠上的熱氣給熏出水泡來。

宮玉看他那麼暖心,微微一笑,「三哥,你不用擔心,我沒事的。」

「還是小心一點的好。」夏文軒皺著眉頭,不喜歡宮玉居住的這環境。

「你的牙齒真好。」宮玉瞧見他說話時那潔白如玉的牙齒,又一次嫌棄王嬸子的那一口黃牙。

夏文軒一怔,「我的牙很好嗎?」

宮玉眉眼含笑道:「是啊!你這口大白牙,直接都可以拿來打廣告了。」

夏文軒不懂廣告,忽然想起什麼,從懷裡拿出一個形同於牙刷的東西,「宮玉,你看我做的這個像牙刷嗎?」

宮玉的手泡得差不多了,拿過來一看,驚奇不已,「夏文軒,你這個是用竹子做的嗎?削得好小巧哦!而且還一點不扎手。」

洁妍 「嗯,後山的竹子挺多的,我就用竹子做了。」

「這毛,這是豬毛吧?」

「嗯。」

宮玉用手指在那牙刷上刷了刷,「這豬毛稍微有些刺手,不適合早晚刷牙,這種一天刷一次就行了。」

她靈機一動,「這牙刷的毛若是換成馬的鬃毛可能會柔軟一些。」

二人聊著……

外面,王嬸子去跟王小月晾衣服,時不時的往廚房那邊瞧。

。 靖王出了宮,回到客棧,一推自己的房門,就見齊驍占和徐長風已經等在他房中了,他遂又忙是將房門關好。

「果然是司徒越?」

齊驍占這話倒不是在問,只是覺得有些棘手。

畢竟人被關在皇宮,救人的難度就會大得很多很多。

「他應該還沒證據證實丫頭的身份,但這也只是時間問題。

你們應當都見過,丫頭的左肩後背上有一塊三朵梅花的烙印傷疤,那是她五歲時為了救本王出火海,而被殿中的一鼎銅爐砸中時,烙下的銅爐上的雕花。

這件事當年知道的人不少,見過那傷疤具體模樣的太醫也有三四個,司徒越一旦找出一個當年見過那傷疤的太醫,丫頭的身份就藏不住了!」

靖王也不廢話,直接把他此行進宮的收穫和盤托出了,畢竟在救出林小芭這件事面前,他們還是統一戰線為好,儘管靖王恨齊驍占入骨,但他不得不承認現在需要齊驍占的幫忙。

「當年她為救你而受重傷之事確實滿城都在傳,連我都知道她在火海中險些被銅爐砸死,雖大難不死,卻在身上留下了一塊很大的傷疤。

當時許多宮人都私下議論說女子身上留下一塊那麼大的瑕疵,以後恐怕不好婚嫁。

當年的太子與太子妃就藉此又向葉家提親,不過還是被葉太師婉拒了。」

當年京城中誰家有兒子的不想向葉家提親,與葉蕉定個娃娃親。

靖王的父母對葉家女兒的喜愛程度更是人盡皆知,齊驍占當年在宮裡就時不時聽到愛碎嘴八卦的宮女們聊天議論今日太子妃是否又向葉太師隨口提了一嘴親事。

聽齊驍占提及提親被拒之事,靖王臉色又更難看了一些,不過當初他也是對他的父母很汗顏,他的父母確實是時不時就跟葉聞隨口來一句「葉太師,你看這兩個孩子如今多要好啊,不如早早將他們的婚事定下吧」,他的父母就好似認定了他將來靠自己一定娶不到葉蕉一般,總是那麼著急、那麼頻繁地向葉家提親,所以才害得他在起初的一段時間裡都很排斥跟葉蕉在一起玩耍。

「哼。」

不過此刻,靖王也沒心情跟齊驍占吵架,便只是冷哼一聲,不去理會齊驍占順嘴提到的那句多餘的話。

「聽聞過此事的人很多,所以司徒越一旦讓人證實了丫頭身上的傷疤和當年葉家之女在火海中所落下的那塊傷疤一模一樣,那麼大家都會相信,丫頭就是葉家的女兒!」

靖王再次強調這塊疤有多重要。

「嗯,到時再想狡辯,也很難找到別的說法讓人信服。

這樣,你先好好回憶一下當初都有哪幾個太醫見過那塊傷疤,將他們回憶得越具體越好,我們得儘快把這些人找出來,控制在自己手中。

我這邊就先讓人留意宮中太醫院的傳召情況。

晚上我還是和徐長風按原定計劃潛入宮中探查一番。」

齊驍占思索了幾秒鐘,便是道出了自己的想法。

「嗯,現在也只能如此了。」

靖王表示了贊同之後,就立刻去取了筆墨紙硯回到桌邊,開始研磨回想,準備將回憶起來的關於那幾個太醫的信息都記錄下來,才好方便後續確認身份和排查尋人。

齊驍占則是從後窗離開,去辦自己力所能及的事了。

徐長風雖然目前什麼都幫不上,但他也沒閑著,而是去為晚上的夜探皇宮準備可能用的上的工具去了。

。 現在還被抓起來,關在牢房裡!

林涵若看著臭烘烘的牢房,很不爽,她走到牢房門口,把牢房門拍的直響:「喂,你去找四先生,讓他來見我!」

此話一出,不管是牢房裡的人,還是外面的侍衛,都向看傻子一樣的看著林涵若。

林涵若算哪根蔥,如此狂妄,還要四先生來見她,瘋了不成。

「四先生是你想見,就見的么!」侍衛根本不搭理林涵若,他要是去找四先生,他才是傻子呢!

林涵若猛的一伸手,一把就抓住那個靠近牢房的侍衛,已經不耐煩了,她低聲道:「你最好去問問四先生,認識巫汲么?」

四先生與巫汲,肯定有什麼關係。

林涵若篤定!

那個侍衛被林涵若鬆開了,他連忙後退了兩步,他盯著林涵若,也不知道想了些什麼,匆匆就離開了。

「你剛才和那個侍衛說了什麼?」剛才林涵若的聲音很小,陸羽並沒有聽見,林涵若的話。

「沒什麼,就是讓他去把四先生找來。四先生不來,我們怎麼出去?」林涵若聳了聳肩,找了個完美的借口,陸羽也找不到什麼不妥的。她找了個人少的角落,抱著雙臂靠在牆上,她知道四先生一定會來的。

那個侍衛從牢房裡出來,直接就去了城主府,高非正在與四先生稟告,他們抓了林涵若的事情。

「你怎麼來了?不是讓你們好好看著么?」高非看到自己的手下,突然跑到城主府來,覺得奇怪。

「隊長,剛才抓的小姑娘,說是要見四先生。」侍衛抬著頭,看著坐在椅子上,悠閑的喝茶的四先生。

四先生吹了吹茶碗里的茶葉,那雙金色的眸子看了過來:「你沒告訴人家,我很難見么?」

誰不知道,在玲瓏城,雖然城主府就在那裡,但想要見到四先生,可不容易。

四先生是個宅男!

「小的說了啊!」那個侍衛低聲道,「她讓小的來問您,認識巫汲么?」

四先生拿著茶碗的手,一抖,差點沒把茶碗摔了。

洁妍 「你說什麼?巫汲?」高非也是一驚,他連忙看向四先生。

高非身為四先生的心腹,跟著四先生已經幾十萬年了,不止一次聽到巫汲的名字,很多人其實都在猜測,天地玄黃玲瓏塔與巫汲可能有關係。

谁的青春不早恋 「帶我去找她!」四先生的表情,雖然看不出來什麼,但高非隱隱感覺到,四先生在激動。

牢房外面有了動靜。

林涵若順著聲音,就看到了四先生,那雙標誌性的金瞳。

「你要見我?」四先生站在牢房門口,一眼就瞧見了林涵若,即便牢房的犯人挺多,但四先生一眼就瞧見了她。

林涵若走了過來,打量著四先生。這傢伙果然認識巫汲,但是巫汲本人,卻表示不認識他……「放我們出來。」關於巫汲的問題,林涵若沒想在牢房裡,和四先生嘮嗑。而且林涵若相當的清楚,四先生就算認出自己是巫汲,也絕對不會承認的,不過……林涵若總有辦法找到四先生的漏洞……林涵若對四先生說話的態度,真的把周圍的人驚到了,從未有人用命令的語氣,對四先生說過話,林涵若算是開天闢地第一個,誰給她的勇氣。

更奇怪的是,四先生從頭到尾,都沒有表現出任何不耐煩的樣子。

「放他們出來。」四先生讓高非把人放出來,就轉身回去了。

「四先生!四先生,也放我出來吧!不是我先動的手!」剛才和林涵若打架的石林,看到林涵若和陸羽被放出來了,他也想出來,但很悲慘被侍衛推了回去。

林涵若和陸羽,進了城主府。

「茶茶,你和四先生認識?」陸羽扯了扯林涵若的袖子,低聲問道。

「不認識。」林涵若淡淡的說著事實,自己是巫汲的時候,她沒見過四先生。

自己是林涵若的時候,是七百萬年之後,所以現在沒見過。

「那你……」林涵若說的話,陸羽一個字都不相信。林涵若和四先生說話的樣子,哪裡像是沒見過。

「你們都下去吧!」四先生不僅讓林涵若進入了城主府,還讓林涵若進入了城主府的內院,他坐在廊亭上,讓高非也下去了,周圍只剩下林涵若和陸羽了。

四先生輕抬著頭,望著林涵若,果然……是她……「聽說你認識巫汲?」林涵若眯著眼睛,問的倒是很直接。

只是這話問的,四先生的表情都僵了僵,到底是誰先提起巫汲的?

「陸姑娘是吧!」四先生的表情,很穩定,沒有表現出任何的異常,「你也認識巫汲么?」

這球踢得,誰都不願承認。

「彼此彼此。」林涵若和四先生是打過交道的,知道四先生很難搞,畢竟是玲瓏城的城主。

四先生倒了一杯茶,放在了林涵若的面前。

「哥哥,過來坐。」城主大人都親自烹茶了,林涵若就不客氣的坐過來了,還讓陸羽也一起過來,心安理得的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不錯。」

陸羽是第一次見到玲瓏城的城主四先生,聽坊間傳聞,四先生可沒有這麼平易近人。

「你的靈根很弱……」四先生突然換了一個話題,沒有死磕在巫汲的問題上,林涵若是不是巫汲,根本不需要問,他還不知道么!四先生只是隨便一探查,就感知到了林涵若那虛弱的靈根。

雖然有些意外,但想想其中的原因,四先生也能接受。

「所以我想轉行做個藥師。」林涵若到了這個地方,攤上陸茶茶這個天生靈根虛弱的靈修,她也沒辦法,只能另闢蹊徑,提升修為。她得等到下一次的天地玄黃玲瓏塔出現,但現在見到了四先生,說不定可以提前進入。

「藥師?挺好,適合你!」憑巫汲那逆天的精神力,做藥師是合適的,四先生點了點頭,「若需要什麼,可以跟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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