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對眼前這個給人觀感很好的男人,趙信的心底一直保持着些許戒備心。

他來的很突兀。

要是洛城內的人,認識趙信,恰巧碰到想要上來結交。

這點趙信都是能夠理解接納的。

葉森不認誰他。

他還是來自冰城,倆人哪怕是一點聯繫都沒有,還要往上湊,而且還要坐下來慢慢聊,這就很奇怪了。

幹嘛來了?

來這裏一定是有目的的。

趙信可不覺得他有某種人格魅力,能夠讓人情不自禁的上前結交。

或者說是青璃勾住他的魂兒了?

「趙先生喜歡開門見山,那我也就不多追敘了。」葉森眸中神采微變,伸手指向青璃面前的三個瓷瓶,「我是沖它來的。」

淬體液!

趙信瞥了淬體液一眼,葉森也露出笑容。

「那個瓶里裝着的應該是以靈藥煉製的產品吧。」

「有點眼力。」趙信倒是也沒有否認,「對,這就是以靈藥煉製的,葉先生對它感興趣?」

「不然我也不會來,不是么?」葉森不置可否的點頭。

「不外售。」

笑着半晌的趙信頓時收斂笑容,讓雙方之間的談話溫度驟降。

「如果葉先生是想來購買,抱歉了。」

「不意外。」葉森很是灑脫的聳肩,儼然是早就想到會是這樣結果,「產品都不外售,想來技術和配方也是不賣的,對吧。」

「您還是蠻智慧的呢。」趙信似笑非笑道。

「好,我了解了。」

確認結果的后的葉森直接從坐位上起身,將椅子推回到桌子下面。當他往外走的時候,依舊沒有動廖明媚的座位,而是按住衣服從椅后穿過。

這種細節被趙信盡數收入眼帘。

當葉森走出來時,還回頭朝着那把椅子笑了笑,就好似是在對廖明媚笑

「抱歉,打擾趙先生休息的時間。」葉森依舊是滿面的笑,趙信抬眉看了他一眼,「葉先生不堅持堅持?」

「時間很寶貴,不是么?浪費時間是不道德的行為。」

「說的也是。」

「反正葉先生有我的名片,希望葉先生能夠不要在我走後就將名片扔了。留下來,可能以後也有用。雖然我不能說多有實力,一些江湖、世俗的人脈還是有的。」葉森微微一笑,「如果葉先生未來改變主意,可以隨時聯繫我。」

坐在座位上的趙信沉吟了半晌抬眉。

「好。」

葉森也當真沒有多說一句話,點了點頭就從冷飲店中離開。在這期間趙信一直在看他的背影,待到他徹底從視線中消失,他才將目光收回。

「他能看到我。」

幾乎是瞬間,廖明媚的眼眸中露出凝重。

「趙信,剛才那個人能夠看到我。」

「為什麼這麼說?」

「他剛才對我笑了。」廖明媚舔著嘴唇蹙眉,「我可以絕對肯定,他當時是在對我笑,我跟他對上眼了。」

「還真是……」

靠着椅背的趙信手指抹了下嘴唇。

「你發現了?」青璃歪著小腦袋低語,趙信嘴角微微上揚,「能不發現么?他剛才坐的位置,還有他走出來時的動作……我現在懷疑,他推椅子的動作,就是在告訴我,他知道廖明媚的存在。」

「怎麼辦?」廖明媚抿了下嘴唇。

她是鬼魂。

不應該有人能夠看到他才對。

現在突然碰到個能夠看到她的外人,她慌的很。

「你慌什麼呀。」趙信略帶玩味的笑道,「你跟我的能耐呢?碰到個能夠看到你的外人,瞧瞧給你嚇的那個樣兒。」

「他能跟你比嘛。」廖明媚咬着嘴唇道,「你們倆不一樣。」

「別慌,遇事不要慌,有什麼好怕的。」趙信有些嫌棄的看了廖明媚一眼,「他來這是沖着淬體液來的,又不是沖着你來的。他剛才也說了,在江湖裏他有點人脈,說明也是江湖中人。江湖之大,奇人異士多了去了,能看到你也不算什麼稀奇事兒。」

「我不是不放心嘛。」廖明媚耷拉着小腦袋嘀咕。

「別怕,有我罩着你,你怕什麼?」趙信抿了一口西瓜汁,神態輕鬆,「別的我不敢說,在洛城這地兒沒人能動你。」

「趙信……」

陡然間,廖明媚輕喚著趙信的名字。

「怎麼了?」

這突如其來的溫柔,讓趙信還真有點不知所措。

???

難道說剛才的話戳到廖明媚的心窩了?

感動的以身相許?

這不太好吧。

趙信他已經是有家室的人了,而且廖明媚是個女鬼,也不方便操作啊。

「我其實一直有一句話憋在心裏好久了,就是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廖明媚的語氣依舊是那麼輕柔,已有些許遐想的趙信也不自禁的咽了下口水,「你想說什麼,大膽的說出來。少女,勇敢的追逐你心中的夢想吧。」

「其實我想說……」

「嗯,說!大膽說!」

「你怎麼那麼喜歡裝嗶啊。」

霎時間,畫風突變。

就看廖明媚的眼眸中堆滿了嫌棄,她抱着肩膀看看着趙信不住的撇嘴。

「真的,這事兒我都已經發現很久了。打我被你抓住關在葫蘆里,然後你復活柳言姐的時候我被放出來,我就發現了……你是真的能裝嗶,而且還特別喜歡。」

一旁的青璃用力的點頭,廖明媚看到後接着說道。

「青璃,你也發現了吧。」

……

浪費感情。

還以為要被懵懂少女表白了。

就這?!

愛裝嗶這種事,趙信用得着廖明媚說么?

裝嗶如風,常伴其身。

生命中必經歷的三件事。

裝嗶、打臉還有扮豬吃虎。

如果有人想要阻止我裝嗶的腳步,那麼對不起,你只能成為我在嗶王道路上的一塊墊腳石。

裝嗶是種惡習,我已經戒不掉了。

「青璃,你看到了么?他又開始了!」廖明媚伸出手指大嚷,「我說他,他反而還沉浸其中了。」

「他總這樣。」

青璃儼然是見怪不怪。

她雖然之前是貓咪,可是天天跟趙信待在同一屋檐下,這一幕她看到太多回了。

「那你們說咋辦嘛?這已經成了我的習慣了啊!」趙信無奈的攤手道,「有的時候我也不想,可實力不允許啊。」

「噓,閉嘴,小心被天打雷劈!」廖明媚詛咒道。

「在本嗶王面前,天雷也要跪倒在我的腳下。」趙信吹了一下額頭前的髮絲,故意斜靠着椅子右手托腮,嘴角上揚四十五度邪魅一笑。

「嘔!」

廖明媚伸出舌頭一副要吐的模樣。

「你確定你還要繼續裝下去么?如果你再這樣,韓湘子和何仙姑姐姐的事兒怕是就成不了了。」

嗯?!

瞬間恢復正常。

趙信趕忙端坐在座位,眼中露出鄭重。

「怎麼樣,有突破口了?」 婦人不厭其煩地說着,硬是把周舟被逼走。

「我等著會通知你的,別忘了去!」

樓道的門關上,也順帶把她的話給關在裏面。

周舟按下樓層鍵,才稍稍平復了下情緒。

別看有人表面風光無限,其實私下狼狽不堪。

周舟就是個典型的例子,正是因為爸媽的貪婪,幾乎都要把她全身的血都給吸干。

公司的人很佩服周舟的敬業,但不知道的是,為了填補家裏的坑,她不得不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不閑着,拚命地賺錢。

想到這裏,周舟的眼睛裏醞釀起一層的薄霧。

她硬是給憋回去,闊步走回房間。

顧其言正要去給時宜道賀,可臨時接到公司的電話,有急事需要他回去一趟。

原本和楚家的合作快要敲定,高達集團卻臨門一腳,破壞了兩家的合作。

顧其言只能主辦方商議,辭去嘉賓的位置,匆匆趕回公司。

在最後一輪比賽中,時宜發揮得很好。

可被取消參賽資格的時箏卻懷恨在心,在比賽最後一天,偷溜進來。

周舟正在後台化妝,有人進來給她說,時宜有事情找她商量。

她以為沒什麼事,就去了走廊最深處的那個房間,這好像是個倉庫,裏面黑黢黢的。

周舟鬼使神差地走進去,忽然背後出現一個人,用木棍狠狠地打在她的後背上,她一下子就暈過去。

那人將門給反鎖住,奸計得逞地揚起嘴角。

眼看着走秀要開始了,時宜在周舟的化妝間焦急地徘徊著。

她派人出去找,到現在都沒有任何發現。

「問過酒店的服務員嗎?有沒有看到周舟?」

那人喘著粗氣,搖搖頭,「沒有,不知道她去了哪裏,都沒人見過她。」

「怎麼辦?馬上就到你上場了,沒有模特展示是不作數的。」

時宜擰緊了眉頭,周舟不會不告而別的,這麼突然地消失,肯定另有隱情。

眼下也顧不得那麼多,時宜只好自己上。

「你們過來幫我把衣服穿上,還有幫我弄一下頭髮……」

她倉促上場,本就沒有任何模特走秀的經驗,在台上稍稍遜色。

不過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她身上的這件白色的禮服所吸引,根本就沒有人注意到她的走路姿態。

走秀結束后,每位設計師都講述設計的主題。

時宜做深呼吸,緊握著話筒,還是避免不了心中的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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