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心坐好,我出去看一下。」

說著便是走出了房間,其實哪裡去看什麼了,只是找了個借口,不想和那個少年單獨相處而已。別看林雲羅平時脾氣火爆,但是還真的很少很男子單獨相處,所以不知道怎麼和一個陌生的男子單獨相處,她怯場了。

林天霄看著林雲羅那誘人的背影,在想:「自己是不是太壞了一點,這樣作弄姑姑,時候知曉了會不會被打死?!」

但是此事暫時也只能這樣了。以後林雲羅是打是罵他都認了。

他和呂小妍本就處在兩個不同的勢力,那呂小妍更是流雲派的人,兩人合作都是各取所需明碼標價雙方自願的事情。該還的就果斷還了,免得拖久了反而變了味。

。 雙手托腮地望着天上的星星,林萱說道:「你不懂,在我看來每一顆星星都是不一樣的。」

「我是不懂有什麼不一樣,但是我知道正常男孩子絕對不會像你現在這樣看星星的。」

任你拥有 ()林萱側過頭看向她,無所謂地說道:「你也說了那是正常男孩子,我不是呀。」

丁苓回視着她,突然笑道:「你可真的一點也不在乎會穿幫啊。」

「放心好了,穿幫不了。」林萱反而很有信心。

既然嫻貴妃敢做出這種安排,她相信這艘大船上的人絕對沒有其他人的探子存在。

何況就算有探子在又如何,這個艙房裏此刻可只有她跟丁苓兩個人,普通人想要靠近都難。

也是在上船前見到許姑姑才知道原來許姑姑是嫻貴妃的人,此行也是為了照顧她方便特意從京都趕過來的。

其實當時就算她不答應也沒關係,因為顯然嫻貴妃是有後備選擇的,只是在她答應之後那個選擇成了她的替身而已。

至於為何是她,老祖宗和祖父為何會答應讓他們過來直接問她的意思,說實話林萱還有點沒想明白。

難得有機會光明正大的用別人的身份出行,林萱當時並未多想就答應了,哪怕來使一再申明此行路上並不一定安全,也沒阻止掉林萱想要藉此到處走走看看的心。

看,這會兒她出來了,雖然時時刻刻被人保護著,但是林萱並不覺得他們礙事,反而覺得很安心。

這樣在船上過夜看星星還是她從未有過的體驗。

這一世既然決定要跟前世不同,那就不能只是說說想想啊,很多以前未曾嘗試過的事情也要去試着做做。

讀萬卷書,行萬里路。

對她來說讀書容易,出門可就難得了。

就連外面的星星,她都覺得跟在京的時候看到的不一樣。

「丁苓姐,你有什麼特別想做的事情沒有?」

丁苓驚訝了一下問道:「你怎麼突然問我這個,我想做的事情可多了。不過眼下就是看顧好你。」

「哦。其實我不用怎麼看顧的,一般時候我都會乖乖不惹事的。」林萱很是自信的說道。

「最好如此咯。不過很多時候你不惹事,不代表事不來惹你啊。」

林萱看着丁苓讚歎道:「哇,你說得好有道理啊。哈哈,那時候就要靠你了。」

「嗯?」丁苓仔細朝外聽了聽,她很確信自己隔壁的艙房裏進了人,而且跟她們一樣,就坐在窗口。

「怎麼了?」林萱不解地問道。

丁苓乾脆直接半個身子探出窗口看向隔壁。

林萱也有樣學樣。

很快隔壁也探出一個腦袋,還朝着她們揮揮手。

林萱詫異道:「五哥,你怎麼在那?」

今天上船的時候她明明記得他的住處在二層啊,怎麼現在跑她隔壁來了。

「開不開心,意不意外。」容正和對着她們眨眨眼笑着說道。

「呵呵,是滿意外的。」

丁苓則是撇撇嘴:「幼稚。」然後就身子縮回屋內。

林萱則是探著身子與容正和就只有一木牆之隔繼續說話。

猶豫了好一會,林萱還是說道:「五哥,感覺你這次來,性格跟以前變了好多。」

容正和本來側探著身子,此刻卻是仰躺着的樣子,眼睛看向天空,回答道:「你現在也變了啊,有疑問知道自己開口問了。」

「嗯。感覺跟五哥在一起並不需要那麼藏着掩著。」

「這就對了。」容正和聽她這麼說還是很開心的,看了她一眼后指著天上的星星說道:「看到那邊那顆最亮的星了嗎?那叫北極星,它對過來,看到七顆連起來像一個勺子一樣的星星了沒?就是那,那,你試着連起來,那是北斗七星……」

林萱就跟着他指的方向看,有時候能很清楚看到他說的各種各樣的星座,有時候並不能,比如心月狐,奎木狼,室火豬等她就沒有太明白。

不過這一點都不影響她對他的崇拜,他懂得好多啊。

還跟她說天上的星座對人的影響,還有迷路了如何依靠星星正確辨別方向等等。

雖然這樣探出窗看天空的姿勢並不讓人感覺舒服,可是這樣靜靜聽他說着她不懂的關於星星的各種故事的感覺又太好了。

就連丁苓和青石什麼時候也跟着在一旁隨着容正和的指點學習辨認各種星座,林萱都不知道。

此刻林萱的眼裏只有那漫天的星星和盡在咫尺的容正和,她看着他指著星空侃侃而談,明明自己的記憶力在吃了空間里的果子之後有了極大的提升,可是此刻她卻感覺腦子空空的,一個字都沒記住,只覺得他的聲音很好聽。

看着他的目光熠熠生輝,容正和說着說着感覺到林萱的目光,不由轉頭對上她的視線。

原來她的眼睛才是夜裏最亮的星星啊,心跳突然漏了兩拍。

容正和突然感覺一陣口乾舌燥,心道肯定是剛才說太多了,都忘記喝茶了。

「咳咳~剛才說得你記得多少?」

林萱這才不好意思對着他露出羞澀的笑,滿是歉意道:「五哥,下次你再好好給我說說吧,我,我,剛才沒太記清楚。」

「哦,是嗎?那好啊,下次再說。」

丁苓很不合時宜地插嘴問道:「哎呀,別啊,快接着說說西方白虎所屬的畢月烏,它負責什麼?」

「咳咳!」青石瞪了她一眼,這腦子一根筋的傻女人哪裏冒出來的?當個下人那麼多話!

容正和對丁苓可是一點都沒有對林萱的客氣,直接伸了個懶腰道:「哎呀,累了,時間不早了,你早點休息。」

最後的話還是對林萱說得。

青石當即狗腿道:「少爺,說了那麼多口乾了吧,來,喝杯茶歇歇。」

將丁苓氣的夠嗆,哼,當她多想知道呢。

可惡!話不說完,故事講一半,這是人乾的事嗎?

林萱縮回腦袋,看着氣鼓鼓的丁苓,忍不住偷笑道:「好啦,彆氣了,五哥剛才講那麼久,肯定累壞了。下次有機會再聽他說唄。」

丁苓看着林萱,突然撲過來伸手捏了捏她的臉:「哎呀,六公子,你怎麼能長得那麼可愛那麼俊俏啊,讓人一見傾心了可怎麼好。」

林萱:……

你這是抽的哪門子瘋?!

。 唐寧翻身坐起,半晌才道:「我以前……生活的地方,和這裡很不同。」

邢清清道:「什麼?」

唐寧聲音有些低沉:「我以前生活的地方,很少有殺戮、戰爭,人們工作、娛樂、學習,雖然對大多數人而言,生活很壓抑、也比較艱苦,可幾乎很少有人會擔心,明天是不是還能活著。」

邢清清默了半晌:「那也是,你來自東荒,那裡條件艱苦,但少有殺伐爭鬥,如果能尋到一處不受野獸侵擾的地方,就遠比在中原生活來得簡單純粹……你這是想家了?」

唐寧聞言一愕,也懶得解釋,道:「是有些……」

邢清清透過屏風,瞧見唐寧背影,道:「等你的事情做完了,我的事情也做完了,或許,我們也可以去東荒生活。」

唐寧一愣。

屏風那邊,邢清清雪白的臉微微有些發紅,道:「不過你可別多想,我只是……我只是也想找個安靜的地方生活罷了。」

等了半晌,沒見唐寧說話,邢清清道:「你會講故事嗎?」

「嗯?」唐寧聲音傳來,「講故事?」

邢清清道:「我出生的時候,因為大祭司說我是純凈靈體,未來會成為聖女繼承人,所以從小所有人都敬我、怕我,連我父親、母親、哥哥,都向來很少與我親近。只有一個前聖女侍女,一手將我養大。」

她頓了頓,又道:「那時候我住在芒黨山,尋常不得下山,那裡雖在祁水之畔,卻每每天寒地凍、草木不生、極為無趣。我有時候修習禮儀完畢,太過無聊,那位侍女便會給我講一些大荒有趣都故事,有時候是大荒又出了一個什麼厲害人物、有時候是五族奇聞、有時候是大荒妖獸作亂,誰誰出手斬殺。」

唐寧笑道:「你那時候多少歲?」

邢清清想了想:「我七歲進入芒黨山,修行二十年下山。」

唐寧一愕:「那你今年多少歲?」

邢清清道:「三十有七啦。」

唐寧霍然回頭,訝異道:「這麼大了?」

邢清清騰的坐起,怒道:「你這是嫌我老么?」

唐寧仰頭看了看天,道:「也是,大荒之中的修行人,有你這般修為的,只怕少說也是五六十年紀,你已經算是天賦過人了。」

邢清清哼了一聲:「知道你東皇太子資質無人能及,何必挖苦我。」

唐寧輕笑搖頭,道:「故事嘛……倒是有一個,不過不是大荒的故事。」

「哦?那是東荒的?」邢清清道。

唐寧想了想:「應該算是……海外。」

邢清清疑惑道:「你去過海外?只是從東荒出海,便是東海,那裡是龍族地盤,他們這數十年與大荒交惡,便是人族船隻也不讓通行,你如何去的?」

唐寧惱道:「你問題這麼多,算了,不講了。」

邢清清忙湊近屏風幾分,嘿了一聲,道:「好,我不問,你講。」

唐寧沉吟半晌,道:「這個故事裡面,有一件寶貝,倒和你的落神針頗為相似。」

「咦?那寶貝叫什麼?」邢清清問道,「可比我落神針還厲害么?」

唐寧嗤笑一聲:「那可比你落神針還厲害萬倍,它的名字,叫做『定海神針』。」

「定海神針……」邢清清喃喃念道,旋即皺眉,「這名字,倒是比我落神針好聽許多,以後我也給取個厲害的名字。」

唐寧聽她言語稚氣,心中好笑,回想半晌,才悠悠開口:「這故事,還要從女媧補天說起,話說很久很久以前,諸神大戰,水神共工兵敗,怒而以身撞不周山……」

「女媧是誰?」邢清清打斷問道。

「一個神女,大荒遠古神袛。」唐寧道。

邢清清沉思半晌,疑惑道:「大荒遠古故事,我也聽過不少,怎的沒有聽過這位神女,比五族聖女還厲害么?」

唐寧嗤笑道:「五族聖女,那也是人,這位神女,卻是真正的神女,哪裡能比……哦,當然,東皇山聖女朧月除外。」

邢清清:「……」

邢清清:「……水神共工?那又是誰?比大荒十神如何?不周山又在哪裡?他兵敗了,為什麼要撞山?莫不是惱羞成怒,想要尋死?」

唐寧:「算了,不講了。」

邢清清:「……我不問了。」

沉默半晌,唐寧繼續道:「不周山乃擎天天柱之一,不周山傾塌之後,天地崩摧,天火降世、大水瀰漫,荒獸橫行,民不聊生。於是女媧搜集天下靈石,鑄造十萬補天石,待蒼天補齊,卻有剩餘,於是女媧將剩餘補天石融合一處,注入靈根,拋落凡塵。

那靈石跨越天塹,墜落在一處名叫東勝神洲的大陸上臨海的一座仙山,那仙山因為常年花果茂盛,故而周圍人都叫他花果山。

也不知過了幾千萬年,靈石沐浴天地靈氣、吸收日月精華,其中靈根愈發強盛,終於有一天,一陣大風刮過,靈石開裂,裡面竟蹦出一隻石猴……」

……

唐寧起床,慣性的走到「實驗室」大殿外瞧了瞧,大殿的門仍是關著的,顯然莫問的東西還沒研究出頭緒,只看得見大殿外面蓋了幾處棚子,裡面是堆積如山的各類珍貴藥草,該是軒轅離這些時日從各地搜刮來的,倒也難為他了。

唐寧又走到耳山殿,沒看見軒轅離,倒是那個白衣老者正趴在一張巨大方桌旁寫寫畫畫,桌面上已經堆積不知多少紙張,上面都是清一色的鬼畫符痕迹。

唐寧好奇,走進幾分,這才看清那紙張上歪歪斜斜的東西,竟是許多數字……阿拉伯數字。

聽見身後響動,白衣老者登時回神,轉頭看來,見是唐寧,臉色有些複雜。

唐寧微微抱拳躬身:「見過前輩。」

白衣老者沒好氣的擺了擺手:「你小子都已經是莫仙尊的師尊了,老朽豈敢當你一聲前輩。」

唐寧苦笑道:「前輩莫要說笑了,莫仙尊不過是開個玩笑,哪裡能夠當真。」

說著,從桌上拿起一張紙,瞧了瞧,竟是一道初等方程式。

他心中訝異:自己四日前才整理好初等數學交給他們,沒曾想這才短短几日,他已經學到這個程度?

轉念一想便及醒悟。

是了,自己只當他們是個數學小白,可忘了陣法師往往就要學習數術,且能成為陣神弟子,只怕他們數術天賦本就堪稱超凡脫俗,只是和自己的路數不同,這世界的數術又太過基礎罷了。

於他們而言,剛開始十分艱難,後面自然就越發簡單。

دیدگاهتان را بنویسید

نشانی ایمیل شما منتشر نخواهد شد. بخش‌های موردنیاز علامت‌گذاری شده‌ان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