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彧復盤著計劃細節的時候,並沒有注意到,蘇悅已經走了進來,而且還出現在了自己身後。

蘇悅見齊彧沒有被凍住,鬆了口氣,準備離開。

可才剛剛轉身,齊彧搭在木桶邊緣的手,就猛地抬起,抓住了她的手腕。

「哦?現在的刺客都這麼大膽了嗎?敢如此明目張膽的來行刺我?」

蘇悅瞥了一眼齊彧,然後看着手腕上的咸豬手,翻翻白眼。

自己如果是刺客,你早死不下十萬遍了!

剛剛想說什麼,齊彧先開口了。

「來都來了,我就給你刺殺的機會吧!」

齊彧說着將毛巾拿下來,然後塞到蘇悅手中。

蘇悅看着手中的毛巾,明白了齊彧的意思,俏臉一紅。

雖然成婚這麼久了,可還真的沒有給對方洗過澡。

「你這刺客,當得不稱職啊!我都給你機會了,還不得把握住!」齊彧閉上眼睛,嘴角卻是微微上揚。

蘇悅想了想,還是來到浴桶邊上,然後抬起齊彧搭在木桶邊緣的右手,輕輕地擦拭著。

齊彧的眼睛睜開一條縫,看着蘇悅。

蘇悅此時那一張俏臉,紅的都可以滴出血來,可她依舊認真遞給自己搓洗肩膀,

齊彧心中蔓延著一股莫名的情愫,說不清道不明,就像那沒來由的感動一般。

「另外一隻手!」蘇悅低頭,輕聲道。

齊彧回過神,然後後知後覺哦了一聲,將另一隻手從浴桶中伸出來。

蘇悅的目光,一直在齊彧的手上,不敢去看其他地方。

因為現在的齊彧,就是赤著身子的。

很快齊彧的手臂和肩膀,被蘇悅搓洗乾淨了,齊彧剛剛想站起來,蘇悅手中的搓澡巾,一下子扔在了他的臉上,然後紅著臉慌忙的跑出屏風。

齊彧抬手將臉上的搓澡巾拿下來,無奈撓了撓臉頰。

革命尚未成功啊!

不過至少,看見自己洗澡,不會再如同過去那般,慌慌張張的躲開了。

還是有進步的,想以後一起洗好像不是很遠了啊!

「我愛洗澡,好多泡泡!」

……

齊彧洗好澡,穿好衣服出來,就看見蘇悅已經在梳妝台前等着他了。

齊彧摸了摸自己臉上的胡茬,的確是該好好地整理一下儀容儀錶了。

不用蘇悅說什麼,齊彧就很自然的做到了梳妝台前的凳子上,面對着蘇悅。

薇欣 蘇悅拿出梳子,先將齊彧的頭髮給梳好,紮緊后,才在拿起刮鬍刀,在齊彧身前蹲下來。

「別動啊!」

齊彧很聽話,的確沒有動,就看着蘇悅近在咫尺,一臉認真的給自己刮鬍子。

「好了!」

半晌后,蘇悅站起來,然後將刮鬍刀,放入水盆中,緊接着拿起旁邊的濕毛巾,給齊彧擦拭臉上的細碎胡茬。

看着近在咫尺的蘇悅,齊彧伸出手,一把抓住蘇悅的手。

蘇悅手中的毛巾落下,掉在齊彧的雙腿上,不過齊彧並不在意。

「娘子,很辛苦吧!」

抬起眼皮,看向齊彧的眼睛,從眼瞳中,可以清晰的看見自己的倒影。

蘇悅輕輕搖頭,說道:「不辛苦,你去哪我都陪你,我沒有相公你想的那麼弱不禁風的,忘記了嗎?我可是會武功的,比相公你強多了。」

齊彧嘴角微微上揚,笑道:「你再強,還不是我娘子!」

蘇悅一愣,然後眼神變得溫和起來,語氣也變得溫柔。

「是啊!不論我在別人眼中有多強,我始終都是相公你的妻子,這永遠都不會變。」

齊彧笑了笑,然後將蘇悅拉入懷中,讓蘇悅坐在自己的大腿,自己則是順勢攬住了蘇悅的細腰上。

「娘子,如果我變成一個十惡不赦,雙手沾滿鮮血的人,你會失望嗎?」齊彧問道。

蘇悅沉默半晌,然後捧著齊彧的臉,問道:「如果我是一個殺了很多人,並且有很多人想殺我的大惡人,你會失望嗎?」

齊彧看着蘇悅的眼睛,笑道:「不會,就像當初我說的,你是唯一,世界上,沒什麼能和你相比。」

「如果你真的殺很多人,那麼我就殺更多的人好了,我們一起當大惡人!」

蘇悅愣愣的看着齊彧,然後眼圈微微泛紅,一把攬住齊彧的後頸。

「相公,你一定要當一個好人,答應我!」蘇悅嗚咽道。

「我不想當好人,當好人太累了,不過如果這是娘子你期望的,那麼我就當一個好人吧!」齊彧抱着蘇悅的腰身,輕聲說道。

蘇悅抱着齊彧的脖子,然後微微用力,眼神變得堅定起來。

惡人由自己來做就好了,齊彧只需要做一個好人就好!

齊彧是她心靈的寄託,所以她不希望齊彧沾染任何污穢。 無論生產原料多麼告急,那幾頭狍犴卻是不緊不慢,每天啃青草,好像事不關己!

它們頭上的茸,長得還是那麼緩慢!

張凡去基地的養殖場看過幾次,急得也是火燒眉毛!

R國石油公司那邊,娜塔幾乎每天都給張凡打電話,催促張凡,一定要把芙蓉消脂霜和仙葩嫩膚露的產量搞上去!

一定!

娜塔急得快瘋了!

張凡在電話里告訴他,現在自己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而娜塔根本不接受他的解釋!

在娜塔看來,張凡一定是把更多的貨銷往國內市場了。

兩個人在電話里搞得不明不白,大部分時間內娜塔都在對着張凡狂吼!

最近一次,娜塔的父親庫欽甚至親自出馬,給張凡的電話里,放出威脅,如果張凡不能保證產量供應歐洲市場,那麼雙方就終止合同,反正有的是大的化妝美容品公司喜歡跟石油公司合作。

張凡知道,他們外國人講的是契約,而並不講情義。

他們說得出做得出。

真把石油公司給惹急眼了,他們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到那時,天健在歐洲市場的前景一片黑暗。

張凡如果不能保住歐洲的市場,包好葯業等大華國巨頭就會去填補這個空白。

到那時,非但是歐洲市場,大華國市場也會產生聯運效應。

天健公司在競爭之中將處於下風。

所以,無論如何也必須要把歐洲市場這片天地打下來,保下來!

張凡為此心情極度鬱悶。

每到這個時候,他已經養成習慣,去花園看看小狐的仙丘。

這是一個清風徐徐的傍晚,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天空殘存一縷一縷血色的晚霞。

四周靜悄悄的,猶如夢境一般。

張凡坐在草地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沙坑。

小狐是他身邊唯一個死去的女人,而且,她的死是因為他!

張凡在這些日子裏,精神上經常發生幻覺,好像小狐仍然在自己身邊。

眼前的沙土,在暮色之中顯得白沙沙的。

張凡目不轉睛地看着。

慢慢地,眼前的沙土緩緩地動了起來。

從沙坑當中,凸起了一個小小的沙包。

一支小苗,綠油油的,從沙子裏冒出頭來。

它慢慢地變大變高。

接着,有幾片葉子從小苗上伸出來,像是幾隻小手。

咦?

張凡驚叫一聲。

揉了揉眼睛。

以為自己眼花了。

其實不然,小苗,實實在在地立在那裏。

它還在繼續向上長。

一轉眼的功夫,它已經有半尺高。

一片,兩片,三片……一共有七片葉子。

看不清是什麼樹苗,只能感覺到它生機勃勃,像是陽春四月的小樹苗,葉子嫩得綠茵茵,像是一片夢幻的雲朵。

一棵仙株。

無名仙株。

「小狐?」

「是你嗎?小狐?」

「你重生了?」

「你需要水嗎?」

一連串的問,得到的只有默然。

張凡伸出小妙手,輕撫葉片。

它滑膩細緻,光光平平,像是她曾經的臉龐。

他生怕弄疼了它,只是用手指肚輕輕點點。

「小狐……」

它忽然擺動了兩下。

兩片葉子,飄落下來。

無聲的,然後,又有兩片葉子重新冒出枝丫……

張凡撿起兩片葉子。

它晶瑩玉潤,半透明,朦朦朧朧,像是一滴水,更像一片雲。

這時,空中有一個聲音傳來:

「這兩片嫩葉,乃是仙株翠嫩。它來自天庭,芳澤人間。有百功千能。以飼百畜,蚯蚓變蟒蛇,土雞變鳳凰,豬長象牙,山鹿落茸……惟其造福於人類,否則不可濫用。」

言畢,一切又是恢復寂靜。

「小狐,是你嗎?」

張凡絕對確信,這是小狐發出的聲音。

「小狐,你露露面!」

張凡四處張望。

天空越來越暗,周圍的景象模糊起來。

小狐,似乎隱藏在黑暗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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