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嘉麟直接衝過去,「我在,我是她丈夫。」

「我也在,我是她女兒。」忽而,一直守在窗前的陶天歌也沖了過去。

蘇小荷意外的看向陶天歌,實在是沒想到這孩子對安千然居然有了這樣大的轉變。

甚至於都承認自己是安千然的女兒了。

她常常就想,每個人的一生,除生死,無大事。

經歷了一場生死,孩子長大了,也有了分辯是非的能力。

哪怕是最親的人,也知道好與壞之間的區別。

不管有多親,都應該是幫理不幫親,以前的陶天歌可能做不到,但是經歷了今天,她長大了,她做到了。

「孩子已經生了,不過大人失血過多,正在搶救中。」

「你這是什麼意思?特意出來告訴我這一句,你這是在說然然有危險嗎?」陶嘉麟一下子急了,一步上前,就攔住了還要進去手術室的醫生。

「病人的確是有危險,不過我們已經在搶救中了。」

「然然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我要你拿命來賠。」耳聽著安千然有危險,可是這醫生居然是一付雲淡風清的表情說完一切的,陶嘉麟火大了,恨不得直接衝進手術室,他自己來做手術。

下輩子,一定要學醫,這樣自己女人的安危就能自己掌握了,而不是要依靠他人來掌控。

眼看著被攔了,醫生慌了,「這位先生,我只是來通知一下,這是醫院手術室的慣例,一定要把所有的可能的潛在的危險全都通知給家屬,但是不代表通知了就會有問題發生,只是通知罷了,麻煩你不要這樣反應過激,這是不必要的。」

「不必要你還說然然有危險?」陶嘉麟手握成拳,如果不是強忍著,已經一拳揮出去了。

「孩子來了,快看,孩子抱出來了。」受不了陶嘉麟的怒氣,眼看著小護士抱著才出生的嬰兒出來了,醫生立馬聰明的轉移了話題,也成功的轉移了眾人的注意力。

琳妍 。。 「你是誰?皇家KTV是你能來的地方嗎?」。

甄偉強頭上青筋暴起,他在極力壓制著自己的火氣,但是沒有立即動手。

無論男女老幼,來者是客。

這是王千鈞定的規矩。

如果今天要不是因為金老闆是千鈞哥的朋友,再加上又是在自己的地盤上出事,甄偉強絕對不會幹這種有損於招牌的事情。

畢竟這種事情乾的多了,對誰都沒有好處。

「我來這找個人,事情辦完了我就走」。

林澤如無其事的穿過人群,徑直向包廂內走去,他很是自然的扒拉開擋在面前的趙子升,然後朝著張嫣嫣走去。

此時的張嫣嫣看到林澤這麼順利的就走了過來,腦袋有些發懵。

林澤與張嫣嫣面對面的站立,表情淡淡的說道:「馬姨讓我接你回去,時間已經很晚了,該回去了」。

他的眼神很平靜,沒有絲毫的情緒流露,所說的事情也不過是一個平平常常的小事。

「你是誰啊你就管我!我憑什麼跟你回去啊!」。

張嫣嫣特別看不慣面前這個穿著打扮一點也不時尚的農村娃,而且她在林澤的眼神里沒有看到任何的情感,這讓她有些不太舒服。

「你誤會了,我只是不想讓馬姨擔心,本來就沒想管你」。

聽到林澤的話,一旁的陳悠悠和韓思思不由的多看了林澤幾眼。

她們都聽到林澤口中的馬姨,當然也都知道這個馬姨是誰,只是有些好奇這個人跟張嫣嫣有什麼關係。

「嫣嫣,你認識他?」。

韓思思皺著眉,她打量了一眼林澤,見他穿的破舊,長相一般個頭也不突出,頓時沒有多少好感:「你就是嫣嫣說的那個死皮賴臉的追求者吧,不是我說你,你要是想追人,就先看看自己是什麼樣子,高富帥你說你占那樣?矮矬窮倒是一個沒拉下」。

韓思思一臉的嫌棄,說這話的時候,絲毫沒有打算顧及林澤的感受。

陳悠悠則是仔細的看著林澤,她總感覺面前的這個男生似乎在哪裡見到過,但是又一時想不起來。

「那你走啊!別總是拿我媽來說事!」。

張嫣嫣覺得這個林澤繼續待在這裡只會讓她更加的丟臉,她很想趕緊跟這個一身破爛的林澤劃清界限,但是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說。

「她今天哪裡也不能去!」。

身後的金老闆尖著嗓子大聲的喊叫著。

聲音有些尖細,很明顯是因為自己的下體受到猛烈撞擊后的結果。

林澤扭頭淡淡的瞥了金老闆一眼。

金老闆則把肚子一挺,惡狠狠的說道:「別說這個女的不能走,你也走不了!」。

甄偉強這個時候有些不耐煩的一揮手,根本沒把林澤放在心上,冷著臉說道:「男的全都打個半死,女的收拾好都送到金老闆的床上!」。

說完這句話,甄偉強眼睛掃到林澤,緊接著補充道:「包廂裡面所有的人,包括剛才進來的那個小子!」。

「大哥,別啊,咱們有話好好說……」。

楚長河臉上一驚,急忙說道。

可是他的話還沒說完,便被急於表現的韋八給一拳干翻在了地上,然後緊接著一個轉身,一腳踹向了趙子升。

周圍的黑衣壯漢,直接沖向了包廂。

包廂外的金老闆,抬起一隻肥腳狠狠的踩向側躺下地上的李子林,一邊踩一邊罵,踩的李子林在地上不斷的打滾喊饒命。

「等會兒你找機會趕緊跑!」。

陳悠悠從桌子上抓起一個酒瓶子,狠狠的攥進手裡,一張小臉緊緊的盯著混做一團的黑衣壯漢,一臉冷靜的對著張嫣嫣說道。

張嫣嫣的臉色已經變得煞白,她看到趙子升已經被韋八給踹倒在地,很是狼狽的挨著韋八的打。

在韋八面前,對自己的功夫一向自信滿滿的趙子升,被打的絲毫沒有任何還手之力。

韓思思已經沒有了剛才面對林澤的那種高傲姿態,轉眼是一臉的慌張:「救命啊,我可不想被抓進去,讓那個死胖子睡啊!」。

甄偉強那邊仗著人多,而且個個又是打手出身,一出手就根本不是那些養尊處優的公子哥能招架的了的,不出一會就已經佔據了壓倒性的優勢。

「現在走還來得及」。

林澤抱著手臂站在一旁,很是平淡的說道。

「要走你走!別來煩我!」。

張嫣嫣正心煩意亂,聞言沖著林澤直接吼了一句。

「我答應馬姨把你安全帶回去,就不會食言,既然你現在還不想走,那我等你好了」。

林澤有些無奈,他對於現在的場面是一點興趣也沒有,要不是怕馬姨擔心,他早就走了。

林澤自顧自走到沙發上坐了下來,然後拿起一個乾淨的杯子,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

輕輕的喝上一口,苦澀的味道讓他忍不住皺了皺眉,他微微搖了搖頭:「以前沒喝過,現在喝來,竟然這麼難喝,靈界內的最低級的酒都要比這好喝上數倍」。

就在林澤拿著酒杯仔細的研究著杯中的紅酒時,一旁的張嫣嫣咬著嘴唇看著眼前的一切,自言自語道:「都怪我,要不是因為我的話,也沒有今天的事情了」。

趙子升已經被韋八給按在了地上,騰出一隻拳頭在他的臉上不斷的招呼著,剛才還風度翩翩的趙子升現在已經沒有絲毫的氣質了。

楚長河則是被一個黑衣壯漢,揪著衣服領子給硬生生的抬在了半空中,那黑衣壯漢下手也是挺狠,直接抬起那蒲扇般的大手,左右開弓用力的扇著楚長河的臉。

韓思思蹲在地上捂著耳朵,大聲的尖叫著,看著自己的同學在被黑衣壯漢暴揍著。

只有林澤若無其事的倒酒喝,邊喝還邊做出一番自己的評價,就跟個沒事兒人一樣。

「住手!你們別打了!」。

張嫣嫣這個時候站了起來,她的臉因為激動而漲紅著。

甄偉強看了一眼張嫣嫣,知道她有話說,示意自己的手下停了下來。

「你把我的朋友們放了,今晚上我去陪他!」。

張嫣嫣說這話的時候,渾身打顫,她的聲音沙啞,彷彿是用盡了全身力氣才下的這個決定。

「嫣嫣!你別!」。

陳悠悠趕緊把張嫣嫣拉在了自己的身後。

甄偉強看了張嫣嫣一眼說道:「放心,你今晚上走不了,他們也走不了!」。

隨後,甄偉強看了一眼身邊的人,這個人點了點頭,上前就要把張嫣嫣從包廂里拉出來。

韓思思嚇得後退一步,倒是陳悠悠把張嫣嫣護在身後,緊緊攥著酒瓶子,一副隨時要拚命的架勢。

眼看著那個人的手就要拽住張嫣嫣的胳膊時,一個少年突然出現在他的前面。

「別人我不管,但是這個人你不能動」。

林澤說著把酒杯中剩餘的最後一點酒,喝了個乾淨,然後把酒杯隨意的一丟說道。

「給我滾!」。

黑衣壯漢臉上有些煩躁,直接對著林澤吼了一聲。

話音剛落,在所有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只聽見砰的一聲。

半空中忽然劃過一道黑衣壯漢的身影,緊接著身影砸翻了桌子,上面的瓜果酒瓶瞬間散落一地。

林澤打了個酒嗝,他看著在場的所有人,一臉冷漠的說道:「我說了,這個人,你們不能動,至少今天你們動不了,攔我者,後果自負!」。

林澤語氣平靜,但是不容置疑。 「娘,我不想喝。」秦荷想用撒嬌混過去,可惜,方翠英根本不吃她這一套,硬是逼着她喝了下去。

保元湯對剛生產的她來說,可是非常重要的,一來,裏面有下奶的方子,二來也是針對她的身子,補一補她身體里的元氣。

在身體這一方面,方翠英從來由不得秦荷胡來。

秦荷無奈,只得捏著鼻子喝了。

燕九悄悄將準備好的糖送到了她的嘴裏,中和了嘴裏的苦味,漱了漱口之後,秦荷才仔細打量着她拚命生下來的兒子。

方翠英和楚婉兩個人也悄悄離開,將房間留給了他們一家三口。

「這麼小。」秦荷仔細打量著睡的熟的小寶寶,小的她都不敢碰。

「剛生出來都這麼小,娘說我們的寶寶,已經是最漂亮的寶寶了,你看,生出來都不是皺巴巴的。」燕九的聲音極致的溫柔,視線在她們母子倆的臉上徘徊著,眼底的深情和溫柔,都要溢出來了。

「鼻子像你,高高的,嘴巴的形狀也像你的,厚薄適中,這臉型也像你。」秦荷一會看看孩子,一會看看燕九,嘟嘴道:「怎麼就沒一處像我的。」

「像我不好嗎?」燕九攬着她道:「以後寶寶跟他爹一樣,保護你。」

「是誰說之前想要女兒的?」秦荷仰著頭,和之前見到風塵僕僕,鬍子拉碴的模樣不一樣,這會的他又恢復了丰神俊朗的模樣,他的眼底滿是柔情,孩子就躺在床上睡的香甜,突然間,她就有一種歲月靜好的感覺。

燭火跳動着,她靠在他的懷裏聊天說話,說他這次在京都里發生的事情,說太子登基為新皇的事情,他道:「丫頭,我可以在寧安府好好陪你三年了。」

「真的?」秦荷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我以為,新皇會重用你。」

「明面上,我是寧安府的知府,對於新皇的登基,半點用處都沒有。」燕九輕揉着她的腦袋:「以後,就真的不用多想,我們可以過幾年平穩安靜的日子,日後進了京,也沒有誰敢欺負你。」

「那真是太好了。」秦荷絮絮叨叨的說起寧安府的事情,特別是關於孤兒院還有葯田的事情,臨齊縣倒了靈液水的事情,她也說了,說着說着,又困頓了起來。

「我都聽說了,你做的很好。」燕九誇讚著,聽着她迷糊的聲音,和均勻的呼吸聲,他一動不敢動,悄悄的把秦荷放下來,讓她睡的更舒服一些,他小心翼翼的坐在旁邊,就怕動靜大了,吵醒了秦荷,他的視線落在床上躺着的兒子。

「兒子。」

燕九悄悄伸手,握着他小小的手,忽然就覺得身上的擔子重了,他也是當爹的人了,為了兒子,為了丫頭,他需要努力的往上爬,給他們一個安穩又光明的未來。

突然,只見兒子眉頭一皺,嘴巴一扁,「嗚哇~」

兒子的哭聲響亮,燕九忙伸手捂著兒子的嘴,直接將孩子往外抱。

「娘,哭了,孩子哭了。」燕九一出來就鬆手,生怕讓孩子哭壞了。

「沒事,可能是尿了?」楚婉經驗十足,把孩子帶到旁邊的房間,隔了一個廳子,也吵不到秦荷。

楚婉和方翠英兩個人經驗十足,還有奶娘呢,燕九確定孩子只是尿了,又回屋去陪秦荷了。

秦荷太累了,孩子的一聲哭,她都沒有聽到,睡的沉沉的。

燕九寸步不離的守在一旁,為了趕在秦荷生產前回來,他從京都回來,跑死了兩匹馬,一回家又碰上秦荷生產,一直緊張又擔心着,這會抱着秦荷,不一會,就沉沉的睡了過去。

這一個晚上,楚婉和方翠英兩個人是高興並痛苦着,孩子夜裏倒是還好,除了餓了,尿了會哭之外,睡的都香。

可,孩子小,一個晚上,都不知道要喂多少趟,尿多少趟。

「親家母,我們這麼個熬法不行。」楚婉一邊打着哈欠,一邊道:「奶娘晚上帶,我們白天帶。」

「親家母累了快去歇著吧,我還撐的住。」方翠英看着小寶寶就移不開眼。

秦蘭生了三個孩子,都是她伺候着坐月子的,秦蘭沒有請奶娘,哪怕家裏有條件了,也沒請奶娘,都是方翠英幫忙着帶的。

秦荷這一覺睡的沉,燕九睡的也沉,沒人打擾她們夫妻,等秦荷再次醒來的時候,是餓醒的。

方翠英和楚婉一直準備着呢,見秦荷餓了,立刻就將準備好的小米粥端了進屋。

吃飽喝足的秦荷,看着兩位娘親熬的黑眼眶都出來了,她道:「娘,你們都去休息吧,奶娘能把孩子照顧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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