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能不能生,霍聿也在猶豫,他也是異能之軀,他有事沒事兒地就跟凌嗣南旁敲側擊。

凌嗣南很沉靜的給了他答案,「你複製我而來,我是初代,自發變異,你是複製,應該問題不大。想生就趕緊生,不用兩次三番的來我這報備,就你能生!」

腫么回事?大堂哥這深沉的面上隱隱的不悅和煩悶?還有那一絲絲的悵然憾?

霍聿很大神經,但是蘇綺明白,有一天夜裡,蘇綺把他那個東西扔了,像是下定了很大決心,她嬌俏而充滿勇氣,盤住他的長腿,在他失控時破防了他,喘息深深的男人呼吸里,蘇綺埋在他肩膀上,呼吸著他堅硬肌肉散發出的麝香氣息,蘇綺說,「就當買個彩票,看會不會中獎,好不好?好不好嘛……也許未來的結果並沒有那麼壞,大不了,我們生下來后,帶著他們,搬到更深的山裡面,誰也找不到我們,找不到雪碧,找不到小四……」

小四……聽起來那麼動心呢。會是個男小四還是女小四,會是個竄天猴還是個小王者?凌嗣南深邃的眼底有了波紋與笑意,邃邃閃動,霸氣凜然,他的女人比他更霸氣,如果有美好的緣分,他和蘇綺願意為此付出更多的代價。

關於易北鳴讓凌安安迅速懷上二胎,霍聿很鄙視認為,一定是易北鳴重男輕女,第一胎是女兒,他其實心裡不滿意,所以著急著生男孩。

對此,易北鳴懶得搭理霍聿的挑撥離間,他也借口這個理由,堵住了安安的抱怨。

什麼重男輕女呢?其實他根本只是想讓安安生孩子,不停地生,最好生一個足球隊,他深愛她,他也需要她愛他。

四年後。

古鎮民風淳樸,寧靜幽逸,這裡依舊與世隔絕,整個村子里,依然只有那姓霍的一家人,從無外人的痕迹。

霍冰要外出,嫂子蘇綺的二胎快生了,她奉堂哥的命令,帶著她那對龍鳳胎去市裡的奢侈商場採購些嬰兒用品。

她生的是一對龍鳳胎,霍家有多胎的基因,堂哥的三胞胎就是先例。

生產時,危機重重,她走了一趟鬼門關,如今,孩子長大,芸芸三歲,可可愛愛軟嘟嘟的在她腿腿邊咿呀作伴。

霍冰的心境,隨著這些年的時光月轉,已漸漸清如明鏡,淡如止水,她重獲了快樂,性格里嬌俏的部分回來了一些,這多虧了蘇綺和凌安安的相依相伴,而孩子是治癒她最美妙的良藥。

她喜歡逛商場,錢也花不完,她總是一買一大堆,和蘇綺凌安安相比,她大概率是個購物狂了。

太無聊,這樣的生活實在沒消遣。

兩個寶貝可不知道媽咪以前是走什麼路子的,他們因為早產,小身子弱弱的,這兩年蘇綺把侄子侄女喂得很肥,軟嘟嘟的像兩個小肉團一樣,可愛的要命。

霍冰開心採購了很多東西,女傭和保鏢好幾個人,幫她拿著,她只負責摘取墨鏡,甩手付款,動作漂亮。

抱著妹妹,腿邊跟著哥哥,霍冰踩著高跟鞋從商場的扶梯上下來,時值正午,她和孩子用餐完畢,車停在外面的廣場上,她打算帶著寶寶們回家了。

墨鏡有些擋光線,她穿著一步裙,長腿白如蜜,翹臀將裙子撐得過於飽滿緊繃,跨不出步子。

走到廣場的中央時,小市區的路建並不好,有坎坷的地方,霍冰沒有看見,當她摔下去時,只記得劈手護住懷裡的孩子。

「媽咪。」哥哥朝朝叫了她一聲,軟軟糯糯的。

妹妹在她的手臂下,嚇得哭。

霍冰頭痛,先把夕夕放上車,她的高跟鞋卡住了,白皙嫩腿擦出血跡,她回頭看,身後的女傭和保鏢居然沒跟過來,他們抱著太多東西,也並不十分專業,她素來是大小姐做派,來到這裡多時也沒能習慣這裡傭人的不周到。

霍冰皺了皺眉,女兒還在哭,她有些惱,紅唇冷艷又不得不柔軟,「夕夕,停止。」

小傢伙怕媽咪,小手抬抬,軟軟的擦著眼淚。

「朝朝,你能起來嗎?」

兒子搖了搖頭,小背帶褲卡在了石頭縫裡。

霍冰的脾氣瞬間來了,回頭,擰著細長的眉,緩緩盯著女傭,女傭看到她那陣仗,也嚇了一跳,趕緊放下大小包東西,跑過來,「霍冰小姐,天吶,您和孩子沒事吧?稍等一下,我馬上扶小少爺。」

女傭把孩子扶了起來,霍冰伸手,鬆開高跟鞋,她抬起腳,玉色的足尖在陽光下閃爍著淡粉的指甲色,看起來好像塗了晶瑩的胭脂,她腿很長,又白又細又有力量,一下子就勾到車門邊,單腳勾開車門,靠著坐上去。

漂亮的眉目,依然冷蹙著,霍冰背著女傭,沒有回頭說,「拿鞋子來。」

「哎!好!」女傭去撿鞋子。

卻有另一隻手出現在視野里,那隻修長無比手,撿起了那隻銀色的細高跟鞋,水鑽奢侈高貴,很配她的腳。

來者把鞋子撿了起來,女傭跟著他腳上價值不菲的手工皮鞋,視線掠過他筆直的一雙腿,一直往上抬,抬了很久,都看不到他的臉。

這人很高啊,女傭在心裡驚詫,黑色的長褲,白色的襯衣,和西裝外套,穿得有些散漫,透露著一股狠勁與不羈。當然,這些都埋在骨子裡,輕易不能察覺,女傭只是被他那張驚人絕艷的臉龐給震懾得堪勘口啞。

他居然對她笑,很年輕的身體,很年輕的男人,只不過看起來絕不是常笑之人,那眼底的冷漠與嘴角長時間緊抿出的淡紋,都透露此人極度危險,眼睛像深海底下的冰川。

女傭頓了頓,臉紅的抬頭,「先生,這是我家小姐的鞋子……」

他點頭,用他那張絕無僅有的好看嘴角說,「沒事。」

再见初见 走到車邊,他高高的身軀蹲了下來,細看之下依然有少年修冽的竹影,霍冰剛好回過頭來,看到單膝跪在她腳邊的男人。

她一下子,失去了聲音,周圍很寂靜,她大概掉進了寂靜的深淵裡。

他繼續低著頭,很漂亮的手有疤痕,見證著一個男人成長的殘酷歷史,用那隻手他拿著那隻高跟鞋,往她纖細瑩白的足踝上輕套,笑了,「這些事,以前都是我做的……」

霍冰的渾身開始抖動起來,漸漸劇烈,像被他周身的冰川裹住,她不能呼吸。

眼神怔茫,她很快的扭過頭,背身,收起那隻被穿好鞋子的腳,足尖搭進車裡。

十年思无邪 她的表情有多冷,她的手攥著裙擺就有多用力。

男人靜靜地看了他一眼,站起身來,把獃滯在路邊的小矮糰子抱起來,抱著男孩時,他的雙手全都是汗,修長的眼瞼垂著。

那孩子送到對側的車門裡,小女孩已經哭嚶嚶的等待許久,抬頭一看,一個留鬍子的帥得人神共憤的叔叔抱著哥哥送過來了,夕夕大聲喊,「朝朝!朝朝……這個大哥哥好帥呀,媽咪,他是誰呀?他是你的朋友嗎?」

朝朝打斷了妹妹的話,他也回頭望著這個格外年輕的男人,他長相很迤邐,漂亮得有點妖冶了,形容一個男人,或許不該用妖冶,可他真的太帥了,短髮很凌亂,越是這樣,越是驚人,朝朝看了這個男人許久,回頭對妹妹小聲說,「他不是大哥哥,夕夕,他長得好像爸爸!」

向淮生面色沉深,他望著兩個小東西,像可可愛愛的小絨毛,他的眼瞼幽深,慢慢抖動。

他朝他們笑了一下,看了眼哥哥和妹妹相同的淺色眼瞳。

後座,靜謐像被複盤的時間長河,那麼死寂,霍冰被兒子的話震碎了,她把裙擺扯破了,臉色綳的越發如霜雪。

她一動不動。

直到她身後的車門,在午後的陽光里,慢慢襲來複雜又熟悉入骨的滋味,男人的氣息很強烈,有馥郁而乾淨的味道,還混合著從骨子裡飄出來的血腥。

他低頭彎腰,手指骨節分明,帶著尾戒,遮蓋那些野蠻的疤痕,他抿唇,終於是低聲喚她,「大小姐。」

這一聲,可能是他的輕描淡寫,也可能是她的用儘力氣。

太纏綿了。

纏綿到霍冰的眼淚,滾滾落下,冰涼的臉蛋,膚白如紙。

她沒有回頭看他,抿著紅唇,她想逃跑。

可她,當然是不會跑的。憑什麼?

眨眼。淚悄無聲息的落,心臟疼痛如被絞碎了心窩。細細回憶,剛才匆匆一瞥,他稜角深闊,立體分明,妖冶的面龐退去了青澀的冷漠,還蓄起了青茬,是他。

他長大了。

他回來了。

還活著。也許成了一方霸主,另一個時代的王者。

其實,這四年的歲月長河過去,她越來越不記得恨他的滋味,她的心已經慢慢平靜,從生下孩子的那一刻,她其實就在決定了吧,為他留著,為他等著。

長長的恨里,霍冰其實只記得,那一天他說:今天是我們結婚的日子。

他們結過婚了。她是他的妻子。

她攥著手,緊張的想,他還是很年輕,四年後他二十三歲,可他真的長大了。

霍冰慢慢地回頭,這一生,只有一個人會這樣纏綿悱惻的叫她,「大小姐。」

-全文完結哦。

。 事實證明,是舒窈想多了。

若是她真的逃往各部落之中,秦將軍也能把她斬於劍下。

西北之所以如此和平,一個原因,是人們可以安居樂業,另一個原因,就是那各部落都被秦將軍砍怕了。

秦將軍若是想要找一個人,只要不是威脅太大,相信那些人會雙手奉上。

就算是事實證明,自己也用不到逃亡。

現如今,舒窈想着當初自己那天真想法,有些不想多說。

「本以為會不適應。現在看來,娘子和兩個侄女相處的很好啊!」

清潤的聲音由遠及近,一身紫色官服的男子就算是身上與其餘官員身着相似衣衫,那周身已被書香浸透的氣質,讓他更是卓爾不群。

舒窈卻覺得,比起這身官服,還是那身青衣,更適合面前之人。

朱唇輕啟,笑靨如花。

「瑤瑤萱萱都是這京中少見的好女子,又不拘泥與書香之名,我怎麼就與她們相處不好了?」

對上緩步前來的柳言書,舒窈語氣中,不自覺間帶上了幾分嬌嗔。

旁邊站着的柳家兩姐妹,忽然感覺,自己在這中間格格不入。

已經聽到了舒窈對西北訴說的兩人,直接告退而去。

等那姐妹二人走遠,柳言書劍眉微挑:

「娘子今日上學,可還習慣?」

本來在與柳家姐妹閑聊中暫時忘記了那位咄咄逼人的秦先生,結果,被這人如此輕描淡寫提及。

舒窈臉上笑意增加。

「習慣,當然習慣。不知秦先生這樣的妙人,到底是誰挖來成為先生?」

就算是秦子衿名氣很大,因着她以前那張揚的行事,無多少家族延請為西席。

就算是去請教問題,也多是風流才子。裏面有幾分真心還有待商雇。

「當然是為夫提及,大哥請來啊。

為夫本以為,娘子與秦先生之間,需要磨合許久。現如今看來,娘子對秦先生這位先生,很是看好啊。」

就好像沒有聽出舒窈話語裏面的諷刺,柳言書語氣依舊淡淡。

看好?

對秦子衿這樣的存在,舒窈當然有些佩服。

無論是最後這人願望能不能成,都值得尊敬。

可舒窈很是確信,今生的自己就算是有介入朝堂的心思,也對那些個策論沒有了多少想法。

尤其,對方給九歲小女孩佈置策論…

世間神童鮮有,最後卻泯然眾人,未嘗不是揠苗助長之故?

柳夏萱卻是聰敏,卻也不到要寫策論之年齡。

想到掩月閣外面還有柳兒候着,舒窈說話的時候,也沒有了多少顧忌。

「夫君不覺得,那位秦先生太過嚴厲了么?科考之人寫策論,也需四書五經讀遍。

這秦先生,卻在今日佈置一篇策論…」

自己這個四書五經皆可默背,策論也寫了不知凡幾的存在夾雜在兩個小姑娘中間,實在是有些勝之不武。

「策論?秦先生果然非同一般。

就是不知,今兒秦先生佈置策論題目為何?」

柳言書面上不顯,心裏其實疑惑更甚。

作為柳家兩位姑娘年歲相差不大的小叔叔,對這兩位侄女課業,就算是沒有經歷,也有所耳聞。

秦先生雖與那些個三從四德佔首位的先生有所不同,卻也沒如此差距甚遠。

自家兩侄女之課業,比之尋常閨閣女子要好,卻也沒有比科舉考生更難。

今兒,這是怎麼了?

還以為柳言書終於良心發現,舒窈匆忙告訴了對方今兒這秦先生佈置的策論題目。

誰料,方才還好像一朵解語花的美人兒,瞬間冷下了心腸。

「今兒娘子需寫關於安王世子處置之策論,為夫也要寫安王世子處置之奏章。夫妻一體,正好,咱們看看對此認識是否一致。」

再见初见 柳言書言笑晏晏,很明顯,對舒窈說的這些並不放在心上。

自家娘子所說,柳言書當然相信。

可這位秦先生若是真的把自家好好的姑娘揠苗助長,柳言書確信,自家兩位兄長一定不會放過。

就算,這兩位兄長平日裏不靠譜了些。

對子嗣將來,卻很是放在心上。

本以為可以和自家夫君說說的舒窈,沒料到這人居然這麼個樣子。